当我们到达那个叫作三角镇的地方时,从这里的样子来看,我们有些担心不会有多少听众。一所学校、一个客栈和远处一所卫理公会的礼拜堂,零零星星地点缀着几处住宅,差不多目光所及的地方也就是这样。我们计划举行聚会的时间在晚上。卫理公会的负责人拒绝让我们使用他们的房子。最终,我们在学校召开晚上的聚会,并投宿在那个普世救恩论者的客栈,那位老板就是邓巴先生。
这一带的卫理公会牧师告诉我们说:“我前一天在学校举行了一次聚会,只有18位听众。我觉得你们的道理应该还能多招来几个人。”
可以想象一下,当聚会开始的时候,我们发现屋子里挤满了人的那一刻有多么惊讶,相当大一部分的会众都坐在了座椅的靠背上,在别人的头顶之上去观看。最终,我找到了一个地方把我们的图表挂起来。格尼弟兄开始唱一首最受人喜爱的复临诗歌,这首歌让他们安静了下来,而聚会则在浓厚的兴趣之中继续进行,直至结束。
然后,我们说我们希望可以再举行4场聚会,从明天下午开始,但是我们没有地方可以去举办聚会。在等了片刻之后,我们的房东说:“先生们,你们在我的房子举办聚会吧。”
我犹豫了一下,怀疑在一个卖酒并且对饮酒毫无限制的地方举办关于复临的聚会是否合适。由于没有其他人答话,我便决定于次日下午在邓巴先生的客栈中举行聚会!我记得应该是下午两点。
在到了客栈之后,邓巴先生进来了,后面跟着几位女士,他说:“先生们,这些女士过来想要听你们多唱几首新歌。她们喜欢听你们唱歌,对你们的道理也感兴趣。”
第二天早晨,在早餐之后,我们的房东开始用一种非常绅士的态度去向我们展示那些自称为基督徒之人的自相矛盾的观点和普世救恩论教义的优美之处。为了把我们两边的人都从这冗长的争论中解脱出来,我们只得告诉他说,我们与普世救恩论的教义毫无瓜葛。我们到这里来是为了宣讲基督的降临,并且我们希望他和他的邻舍们都为此做好预备。我们的谈话就此结束,他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他回到了家,说:“嗯,先生们,卫理公会的会议厅已经为你们敞开,你们可以在那里讲道。那里的负责人曾经有些不想让你们用他们的房子。现在那里已经为你们今天下午的聚会做好了预备。我觉得他们不会再让你们在我家里举行聚会了。”
在下午,我们的聚会刚开始不久,一位衣着考究,看上去非常睿智的人走了进来,在房子中央附近的位置坐了下来,当时我正在讲解一段启示录中的经文,他很认真地看着我并在那里摇头。我对听众说:“这里有一位先生在摇头。他不相信。”我引述了这卷书的另一段经文,在我还没讲完的时候,那个人又开始摇头。我说:“这位先生又摇头了。他还是不相信。”他的面容更变,显出一副困惑不解的样子。
在散会之后,格尼弟兄和我走下讲台的时候,他挤过人群,拉着我的手说:“我想邀请你今天晚上到我家。”
我谢过了他,并说:“我很荣幸能接到你的邀请,但这里还有我的一位朋友呢。”
他说:“我也希望他能够一起来,我想让你们把那个图表(指着那个图表说)带过来。”
另外一个人也在极力请我们骑马到他两英里之外的家中去吃晚饭。这位先生说:“我也想过去。”他就跟着去了。
在晚上,我们聚会的人数众多,并且非常专心。在聚会结束之后,我们的新朋友赫特先生带着我们和他的妻子一起上了马车。出发后不久,他问他的妻子是不是还记得自己曾经告诉过她的梦。他的妻子说:“记得。”他说:“好,这两位就是我看到的天使。”说到这里,他便开始讲自己的梦。下面这些是我还依稀记得的全部内容:
就在我们来到这地方之前,他梦到自己和两位宣讲福音的天使在一起,他清楚地记得那两位的样子。“然后,”他接着说:“当你第二次说我摇头的时候,我又看了一遍你们。我觉得我曾经见过你们。然后我就想起了我的梦,看你们的面容,我知道你们就是那两个人,特别是你,我在梦里看到你右边的脸颊上有一颗痣。”
在这里,距离基督复临安息日会的教会大约1英里远的地方,贝约瑟知晓了安息日的真理。
他移步下车,打开了大门,我想我们很快就要进到他家里了。过了一会儿,我们才从他那里得知,从他的前大门到他住的房子有3英里远!他的种植园非常大,他有数量相当多的奴隶。他是一个清闲度日的人,曾经从某些作家那里学得了某些关于启示录的独到见解。这就是他听到我的解释时在那里摇头的原因,因为这些观点是彼此相左的。他和他的妻子盛情招待了我们大半个晚上,并在第二天下午聚会之前的时间里,询问关于基督复临的教导和那张图表等等的问题。
当赫特先生预备好马车的时候,他为自己的疏忽向我们道歉,因为没有邀请我们向他的仆人们(奴隶们)讲道。我对此感到如释重负,因为在各等人混杂的会众中,我更喜欢和这些人讲话。但是我们已经预备好乘马车了,他就对他那个手持缰绳的马夫说:“你告诉所有人今天晚上都去参加聚会了吗?”
“是的,老爷。”
“你可别忘了,是所有人。”
“没忘,老爷。”
这令我们十分欣喜。我渴望他们能够和自己的主人一起来听道。
学校的校长和我们的房东邓巴先生是本国这一带两位主要的普世救恩论者。他们二人现在都对这新的道理十分感兴趣。那位校长让学校关门,赶过来参加最后一次的下午聚会,他胳膊下夹着三本很大的书,我猜他是想要从那些死教条里引述内容来混淆我们对某些预言的阐释。他在那里翻书,发现根本没办法证明自己的观点,就不再说话了。我非常欣喜的是,他和邓巴先生都被真理深深折服了。当他在聚会结束后带着那几本书回家时,我走过来对他说:“现在你对这个主题有什么看法?”他说:“我投降了。”
到了晚上,走廊里挤满了黑人。毫无疑问,他们中的大部分都是赫特先生的奴隶。他们聚精会神地听着。对于他们来说,任何能够将他们从永恒枷锁中解救出来的事情都是福音。这会众显然是乐于倾听的。
聚会结束时,我们说我们已经定好了要去北边25英里的埃尔克镇,明天晚上要见那里的人,并希望雇佣这里的几个人把我们送去。赫特先生彬彬有礼地提出要用自己的私人马车送我们过去,并邀请我们在他这里过夜。
当我们在聚会结束后等着乘马车的时候,邓巴先生私下里过来问我们,这道理是不是在北方和英国都有传扬,这道理是不是米勒耳先生所教导的那种。
我们回答说是这样的,只不过米勒耳先生在用一种更加优越的方式在进行教导,比我们所能阐述的亮光更加清晰。他走来走去,看上去对此十分惋惜。
这时,赫特先生骑上了马,我们和他一同向前走。当他讲述他自己和他的妻子的经历时显得十分困扰,他是如何遭到拒绝而无法成为一群卫理公会教友的领袖,又是如何因着他们二人无法受洗而感到遗憾。
到了早晨,我们在客栈停了下来,当我们从房间里把行李拿出来,并结账的时候,邓巴先生和校长在酒吧间里坐着,面前有展开的圣经,他们两人听赫特先生讲了那个关于我们的梦,以及他对基督复临之教导的信仰。邓巴先生和校长说他们此前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真理,并恳劝我们留下来继续举办聚会。我们回答说我们之前就已经答应好了,要在今天晚上到埃尔克镇去举办聚会。然后,他们就催着我们赶紧回来,但是由于我们的日程安排是继续向北前进,所以我们没有办法答应他们的要求。
“最终,我找到了一个地方把我们的图表挂起来。……聚会则在浓厚的兴趣之中继续进行,直至结束。”
1843年那个已经过去的日期从三角镇出发,赫特先生用他的马车将我们送到了埃尔克镇,还在路上送信给他的朋友,将我们介绍给他们。在埃尔克镇,他尽力为我们的聚会铺平道路。在与我们离别时,我们祷告结束之后,他说:“若是我能够有你那种在做工时的感动,我也会献上一切的。”
我们在埃尔克镇一共举行了5场聚会。有些人承认自己相信这道理,若是我们可以留在他们那里更长的时间,他们非常渴望能够多听一些。
从埃尔克镇出来之后,我们乘车去费城,并继续前往纽约。在这里我们遇到了刚刚从华盛顿特区回来米勒耳弟兄,他在那里举行了一个系列讲座。在纽约,我们登上了一艘从长岛开往马萨诸塞州富尔河的轮船。
晚上,经过了霍尔水道之后,我们将图表挂在了客舱的中央,那时我们唱了一首赞美诗,聚集了一大群人,他们开始问这图表上的图片是怎么回事。我们回答说,如果他们安静地坐下,我们愿意尽力去解释。过了一会儿,他们说自己已经预备好倾听了,并专心致志地听了一阵,直到我们被从东方刮来的大风打断,这风迫使我们转向另外一个港口。结果这场强劲的大风改变了船的航线,旅客们在康涅狄格州的海滨登岸,并乘车继续前往波士顿。关于基督复临的主题在车上又开始讨论起来,这话题一直热烈地持续到我们在波士顿的车站分别的时候。
在(1843年)那个(曾经被认为是主之降临的)日期过去以前,我们拜访了马萨诸塞州和罗德岛州的一些岛屿,分别是南塔基特岛、马萨葡萄园岛、布洛克岛。那些岛上差不多有1万到1万2千名居民,许多人都相信并加入了复临运动。
当我们来到1844年春季的时候,米勒耳先生和其他人所宣讲的时刻,就是那长久以来所盼望的但以理书之预言时期的终点,即我们救主降临的时刻,行将临近,而这工作则变得越来越奋兴。可能从挪亚时代的洪水算起,还从来没有什么能够与之相比。
最重要的就是确定2300日的起点应该是在世界历史的哪一个时间点。最终确定的是,主前457年是唯一可靠的时间。因为将主前的457年和主后完整的1843年加在一起,才能正好得到完完整整的2300年。
圣经中的证据也是清楚的,每一年都始于春季的新月,就是一年一度的逾越节之前的14天。(参见出12:1-6;13:3-4)因此,罗马历的1844年4月17日就被确定为圣经纪年1843年(以犹太历计算的主后1843年)的终点。
这个时间点的越过是复临运动中的第一次大失望。那些感受到这信息之重担的人都陷入了深深的属灵试炼和痛苦之中。他们身边尽是那些因着他们的计算错误而欣喜若狂的人。
在这艰难的日子里,圣经被殷勤地查考,若是可能的话,就要去查出导致失望的原因。在哈巴谷书的预言中找到了一些与这个异象相关的内容,而这些经文在以前从未被仔细研究过。圣经上说:“因为这默示有一定的日期,快要应验,并不虚谎。虽然迟延,还要等候;因为必然临到,不再迟延。”(哈2:3)
据说在这段时期中,美国和加拿大约有5万名信徒参与到了这项运动中,在这日期越过之前,他们从来都没有意识到或了解到,在异象中还有一段耽延或等待的时期。在这一点上,还有另外一些类似含义的经文也激励着那怀着坚定信心的遭受试炼之人。他们常常被反对的人攻击说:“你们那个日期已经过去了,你们现在打算怎么办?你们自己清楚,你们把基督复临定在了但以理书2300日之异象的终点。你们说的那个时间已经过去了,基督并没有来。现在你们怎么不承认自己的错误,并放弃这道理呢?”
他们会回答说:“因为主说:‘要等候’。”
“等什么?”“那异象。”“等多久?”“主没有说;但主确实说过:‘必然临到,不再迟延。’你说要放弃这道理?我们可不敢!”“为什么啊?”“因为在复临运动的这个特殊的时刻,主对那些深信不疑但却陷入失望的人所发的命令乃是,要等候。”
天上圣所的预表“半夜有人喊着说:‘新郎来了。’”“看哪,新郎来了”对于陷入失望的复临运动团体来说,第一项工作就是去重新解释但以理书2300日的异象。但是他们却无法在自己的计算中发现任何错误。很明确的是,要凑足异象中完整的2300年,还是需要将主前的457年中的每一年和主后的1843年中的每一年加到一起。同样明确的是,这里的纪年必须与犹太宗教历每一年的终点相吻合。在这场事关重大的危机中,《复临之盾》出版了,回顾了过去所有的运动,尤其是预言时期,表明我们所遵循的乃是正确的。我们引述86-87页的一部分:
“我们看那所作的宣告,正如那位天使所呼喊的:‘审判的时候已经到了。’(启14:6-7)这乃是要传给万国的声音;所宣告的乃是‘永远的福音’,也就是‘天国的福音’。不论用何种方式,这呼喊要传遍地极,凡是有人类的地方,我们都将有机会去听这信息。”
“根据约瑟·沃尔夫·D·D的日志,他在1821年至1845年期间宣讲主将速速复临之信息的地区包括:巴勒斯坦、埃及、美索不达米亚、波斯、格鲁吉亚,遍及奥斯曼帝国、希腊、阿拉伯半岛、土耳其斯坦、印度、荷兰、爱尔兰,到过君士坦丁堡、耶路撒冷、圣海伦娜,也包括纽约市的所有宗派。”——《教会之声》343-344页。
根据上述的历史事实,不带有偏见的读者不会对我们救主之复临的荣耀教导乃是何等迅速地传遍整个地球视而不见。那些投身于这项最为庄严之工作的人都是从各个教会中出来的最为诚实也是最有信心的人。《复临之盾》在92-93页这样说:
“可能从来没有什么因素会像基督复临之教导这样使人在道德或宗教的品格方面有如此迅速的长进。这教导的信徒通常是各个教会中最为谦卑、敬虔和献身的成员……从未有一班人像他们这样在上帝的圣工上忠心而热忱且怀存着纯洁的动机去工作。不论如何,他们的工作有主的同在,他们成就斐然。”
在这种迟延等候的境况中,人们为了寻求预言的亮光而进行着查考和祷告,我们的主让我们更进一步地看到十童女的比喻(太25:1-13),借以展示复临运动的情况。在回答“什么时候有这些事?你降临和世界的末了有什么预兆呢?”(太24:3)这个问题的时候,我们的主指出了一些与基督教会相关的从他第一次降临到第二次降临之间的最为重要的事件,比如公元70年耶路撒冷的毁灭,接下来就是在异教罗马和罗马教廷之统治下那1600多年的基督教会所遭受的大逼迫。然后就是1780年的日头变黑和1833年的众星坠落。再之后就是对基督在他国度中之复临的宣扬,并以对两等复临信徒的描绘作为结束。
“那时,天国好比十个童女拿着灯出去迎接新郎。……”(太24:1)在这段经文中,“天国”一词毫无疑问是指着马太福音24:45-51中主所指的永生教会之内的同一班人说的,就是那些在历史中不断宣扬主之复临的人。从这节经文起一直到第13节,这班人所采取的每一步重要的行动,在历史中都与十童女的比喻所描述的历史相似或对应,这就是迟延的异象、迟延的新郎和半夜的呼声:“(看哪,)新郎来了。……”(太25:6)
在2300日之异象迟延后不久,第二位天使的信息开始传扬。(见启14:8)此时已经到了1844年夏天,关于这异象结束之定期的道理开始被教导。然而,主流的牧师们却对此持反对的态度。
这一年的8月12日,在新罕布什尔州的埃克塞特召开了一次帐篷大会。在我乘车去那里的路上,我的头脑中反复多次强烈地浮现了一些这样的想法:“你将会在那里得到新的亮光,那将会给这工作注入新的动力。”
在我到达那里之后,我在许多帐篷中间来来往往,要看看是不是有什么新的亮光。有人问我去不去埃克塞特的帐篷,并告诉我说在他们那里有新的亮光。我很快就坐在了这些人的中间,听着被他们称为“半夜的呼声”的道理。这是一个新的亮光,这一点确切无疑。(若是我们继续这项运动的话,)这将是复临运动历史的下一个阶段,这样复临运动的历史就可以和十童女的比喻恰好对应。(太25:6)这道理如面酵一般遍满了整个营地。当大会结束时,在新罕布什尔的花岗岩山地间充满了这强有力的呼声:“(看哪,)新郎来了,你们出来迎接他。”
当满载乘客的四轮马车、驿站马车和火车车厢在新英格兰的各州、各城和各村穿梭的时候,这呼喊依然在回荡着:“(看哪,)新郎来了!”基督,我们那神圣的主,将在(犹太历)7月10日降临!做好预备!做好预备!!
在离开那里5天后,我回到了费尔黑文的家,正好赶上了一个晚间的聚会。我的弟兄们对我关于这新亮光的报告显得有些迟疑不信。他们相信自己之前的那些信息都是对的,但是仍然觉得将半夜的呼声与复临运动的历史联系在一起实在是个古怪的道理。星期日上午,我出席了两英里之外在新贝德福德举行的一次复临大会。来自加拿大的哈钦森弟兄正在讲道。他显得极其困惑,并坐下来说:“我没法讲道了。”
与我一同从那次帐篷大会返回的E·麦康伯长老也坐在那张桌子旁。他站起身来,显得非常激动,说:“哦!我希望我可以告诉你我所见所闻的一切,但是我讲不出来。”然后他也坐下了。
接着,我从会众中就坐的座位上站了起来,说:“我能!”在我全部的宗教生涯中,我从未记得自己曾经有过如此自由流畅的言语。话语如同流水般奔涌而出。当我坐下的时候,一位姐妹从大厅对面走过来,说:“贝约瑟弟兄,我想请你今天下午给我们好好讲讲刚才的那些。”
哈钦森弟兄此刻从他那种结结巴巴的状态中缓过神来,说:“若是贝约瑟弟兄所说的那些是真的,就算他认为我讲的道犹如木匠的锯末一般乏味,我都不会感到惊讶。”
当这次大会在第二天晚上结束时,那些结结巴巴的舌头都舒展开了,并喊着说:“看哪,新郎来了,你们要迎接他!”四处都有大会被排上日程,将这喜讯传遍了那一带。
一项伟大运动的发起1844年8月22日,一篇名为《半夜的呼声》的文章发表了,列出了所有的预表,计算结果表明2300日预言之终点的定时(确切时间)就在1844年(犹太历)的7月10日。之后,在一次罗德岛州波塔基特的帐篷大会上,J·V·海姆斯长老和其他若干主要的复临信徒牧师就半夜的呼声所具有的准确性提出了异议。然而在大会结束之前,他们又回转了自己的立场。几天后,《复临评论》公开赞扬了他们对错误的承认,并表明他们所有的反对意见都已经被撤回,他们对半夜呼声的信心是坚定而毋庸置疑的。
我们因篇幅所限无法去呈现的那些关于半夜呼声的争论,其实依然在持续,但可以令人信服且权威地说,所有的反对意见在他们面前都被扫除了,并且这呼声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这地,那些“在新郎迟延的时候”“打盹睡着”了的灰心丧志的人“从他们的冷淡气馁中苏醒过来”,并“起来收拾灯”,要去“迎接新郎”。所有的心在这工作上都被联合到了一起,所有人都热切地为基督的降临进行充分的预备,他们相信这日子即将临近。成千上万的人往来奔跑,传讲这呼声,分发包含这信息的书籍和报纸。
然而,另外一次令人悲伤的失望正在等待着这些守望的人。在那确定的日期到来之前不久,旅行的弟兄们都回到自己的家中,报纸也纷纷停刊,所有人都热切地等待着那位盼望中的他们的救主降临。
那天过去了,接下来的24小时也随之流逝,可是拯救并没有来到。在他们的里面,希望泯灭,勇气消亡,他们对自己的计算非常有信心,而在对日期重新计算时也找不到任何错处。他们觉得没有任何理由再将那日期延伸到1844年(犹太历)7月10日之后,直到今天那些不断设法为基督复临确定具体日期的人所付出的努力还是全然归于无有。
这种失望带来的影响只有那些亲身经历过的人才能体会到。复临信徒接下来受到了彻底的试炼,带来的结果却各有不同。有些人转离并放弃了这信仰,而大部分人则继续教导并恳劝人说这日期并没有结束。另外一些人则相信这日期已经结束了,这事情的结果很快就会为众人所知。除了这最后提到的一群人以外,事实上其他所有人最终都否定了自己过去的经历,与那些站在正确立场并为盼望主之复临的百姓进行工作的人相比,他们的结果就是堕入黑暗。
那些依然坚信这日期是正确的,并且这日期真的已经过去的人,此时将自己的注意力转向了重新查考自己的观点之上。他们很快就真真切切地发现,错的不是时间,而是在这段时期结束时发生的事件。预言中说:“到二千三百日,圣所就必洁净”(但8:14)。我们曾被教导说这圣所就是地球,而圣所的洁净就是地球会在基督复临时被火洁净。这就是我们的错误,因为无论经过多么仔细的查考,就支持这种观点的理由而言,我们无法再从圣经中发现任何内容。亮光开始再次前所未有地照耀在上帝的话语之上,因着这项关于圣所及其洁净之主题的清晰准确观点的融入,对于那些因着我们无法对这日期的错过进行解释,并随之陷入失望的人来说,这乃是对那持定上帝之信息者的极大鼓励。
我们也因着从启示录14:6-12的三位天使的信息这一主题中得到的亮光而大大喜乐并被坚固。我们完全相信,我们已经传讲了这信息中的第一道。“应当敬畏上帝,将荣耀归给祂!因祂施行审判的时候已经到了”(启14:7)。这就是对那定期的宣扬,那场强有力的运动唤醒了世界,并营造了对基督复临之教导那普遍而广泛的兴趣,这乃是对预言的完美应验。在这日期过去之后,我们的眼睛转向了在基督复临之前紧随第一道信息之后的另外两道信息——第二位天使宣告了巴比伦的倾倒;第三位天使对虚假的敬拜给予了最为庄严的警告,并彰显了上帝的诫命和耶稣的真道。
因着与第一道赐下的信息密切相关。我们开始相信巴比伦的倾倒意味着那些徒有其表的享有上帝恩惠的教会在道德上的堕落,她们拒绝从天上来的亮光,并在她们的敬拜场所和心中将基督复临的教导革除,因为她们不喜爱这教导,也不渴望这教导是真的。
第一道信息和第二道信息已经发出,现在注意力转向了第三道信息,并且已经开始查考这道信息的本质和这道信息所传扬的内容。正如上文曾经说过的,这道信息包含了对拜兽和兽像之虚假敬拜的最为庄严的警告,并且也展现了对上帝的诫命和耶稣真道的关注。关于“上帝的诫命”,我们知道这是作为道德律法的十诫,历代以来的教会都认为十诫对全人类有效,其中包含了人对上帝和人对同胞所应尽之责任的道德训诫。如此,在基督复临之前传扬的这道信息所具有的分量重之又重,再加上如此庄严的警告,就很显著地说明教会在这个问题上一定存在着疏忽,在她们那里一定存在着一些关于上帝诫命的重大错误。
若是仔细研究一下教会的惯例,就会发现一种事实——第四条诫命并没有被遵守——因为诫命所说的乃是应该遵守每周的第七天为安息日,而几乎整个基督教世界所遵守的都是第一日。因此,有必要针对这个问题进行改革。在基督降临之前,他的百姓必须遵守上帝的全备诫命,这才是应该为转变做好的预备。
由于上述这些事实都将专注点聚焦于那些曾经传扬前两道信息的人,就是那些到目前为止在上帝的引领之下前进,并在这工作中看到上帝之手的引导,且陷入失望的人,他们在发现自己应验了预言的时候,欢然接受了这真理,并开始遵守主的安息日。虽然在这个主题上,一开始的亮光还不及现在的十分之一那样清楚,但上帝那些谦卑的儿女们还是预备好了去接受,并行走在其间。
从那时起,这工作就一直在稳步推进。这工作在相当默默无闻的处境中发展壮大,被许多曾经欣然接受第一道信息和第二道信息的人拒绝,一开始只有很少的宣讲者,在困苦和贫穷中孤独挣扎,直面数量庞大的反对者和各种各样的偏见。然而在上帝的赐福下,这工作逐渐而稳固地发展,直到立定了稳固的根基,提出了一系列环环相扣的论据和突出鲜明的真理,无论这信息在何处宣讲,都会引发坦诚而深邃的思考。
从我们开始遵守主的安息日算起,到现在[1868年]已经有23年了,这期间我们一直在努力将这道理教导他人,无论是私下还是公开,从壁炉边到圣餐的桌子旁,都是如此。我们已经将这项真理和与之相关的真理在新英格兰、西部数州和加拿大传播开来,我们的工作得蒙了赐福,因为我们看到成百上千的人从人的传统中脱离,转向了对上帝全备诫命的遵守。
在这本书的结尾处,我希望可以表达对上帝的感激之情,让我能够被允许在这项伟大的工作中略尽绵薄之力;虽然我过去的生活曾经几近曲折又变故重重,但我最真诚的渴望乃是在我余下的日子中去侍奉上帝,并推进他的真理,这样我就会在他那即将降临的国度中有份。读者和作者能够在圣徒那幸福的家乡相遇,乃是我最为真挚的祈祷。
“在主里面而死的人有福了!……是的,他们息了自己的劳苦,做工的果效也随着他们”(启14:13)。
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