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肯特岛之后,我们沿着切萨皮克湾的东侧走了大约30英里的距离到达了马里兰州的森特维尔,在那里我们定好了聚会的时间。我们之所以选择步行,就是因为我们可以有更好的机会去与奴隶和其他人交谈,并把我们手里的小册子分发给他们。
一到森特维尔,我们就被要求去见哈博先生。到了他的商店,拿出了介绍信,又被带去见霍柏法官,他正忙着写东西。几个男人和男孩蜂拥进入商店之中,显然充满了期待,他们中的一个人开始询问我们所持的观点,并很快就抛出了基督不会现在降临的观点,因为福音尚未传遍全世界。我回答说,福音已经传给万人听了。当他表现出自己不愿意相信的时候,我向他要了一本圣经,并阅读了如下的经文:“只要你们在所信的道上恒心,根基稳固,坚定不移,不至被引动失去福音的盼望。这福音就是你们所听过的,也是传与普天下万人听的。”(西1:23)
那个人说:“你要在哪里讲道?”
霍柏法官说:“他在新建的会议厅那里。”
“好,”那个人说:“我会去听你讲道的。”
哈博先生邀请我们和法官去喝茶,消磨晚上的时间。关于我们的信仰,法官有很多问题想要问我们,大约在10点钟的时候,法官坚持邀请我们到他家过夜。还没到他在城外1英里左右的家时,他说:“贝约瑟先生,我知道你是一位废奴主义者,并且到这里来就是要夺走我们的奴隶。”
我说:“是的,法官,我是一名废奴主义者,来这里就是要得到你的奴隶,也包括你!至于让你的奴隶去反抗你,我们可没有这样的打算。若是你把所有的奴隶都交给我,(有人告诉我他有很多的奴隶,)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些人。我们所教导的是,基督就要降临了,而我们希望你们所有人都得救。”
他看上去对我的回答十分满意而欣喜,没过多一会儿,他就将我们介绍给了他的家人。法官和哈博先生是刚刚落成的会议厅的主要所有者。这两位朋友说,他们的会议厅可以免费让我们使用。我们第二天上午开始聚会,有一大群会众来到了那里。霍柏法官邀请我们在系列布道会期间把他的住所当成自己的家。
我们的聚会在森特维尔持续了大约3天,大家都被深深的吸引了。许多人因着第一次听到主即将降临的消息而展现出了浓厚的兴趣。霍柏法官听得非常认真,并承认他几乎被说服,认为我们的立场是正确的。有人告诉我们,他的一位奴隶被深深的折服了,并在我们聚会期间承认自己归信了上帝。
在我们展开工作的第二天,法官比我们先回到了家里,专注地阅读着邮差刚刚送来的新报纸。他读的是巴尔的摩邮报。当我们进来的时候,他说:“你们知道这些人是谁吗?”并开始读下面的这些内容:
“有两个人搭乘从肯特岛出发的船过来,在我们的办公室里,讲述了最近两个米勒耳主义者在那里的情况,他们宣讲了关于基督复临和世界末日的事。当被威胁要把他们赶上火车的时候,他们回答说自己已经预备好了,若是能把马鞍套上,他们觉得骑马去比走路去好得多!”编辑又加上一句话说,“就算是有形质的事物都灰飞烟灭并且世界都毁灭了,对于这些人来说也不算什么。”
我们回答说,就在不久之前,当我们在岛上的时候,这样的事确实发生过,很可能我们就是文章里提到的人。他爽朗地笑着,并把他的家人都招聚到餐桌旁,非要让我们把这件事讲给他们听。
他接着问我们要去哪里。我们说我们想要去东北方向的下一个小镇。他为我们给一位朋友写了封介绍信,那是一位当他不在的时候负责当地法院的律师,他嘱咐那位律师说,我们在那里的时候可以打开大厅让我们进行聚会。我们计划举办5场聚会,并要将这些内容交给律师去出版,因为他是所在村镇的报纸编辑。
我记得那个小镇的名字是切斯特,大约在25英里之外。我们一位对此极其感兴趣的听众用自己的私人马车把我们送到了那里。进入村庄之前,我们正在步行的时候,遇到一个赶路的人,看起来非常着急,他停下来问我们是不是那两个要来这个地方讲道的米勒耳主义者!我们回答说我们是。“太好了,”他说:“我今天上午走了13英里,就是要来见你们!”当他站在那里端详着我们的时候,我说:“我们看起来怎么了?”他说:“你长的像一个人。”满足了他的好奇心之后,我们从那里走了过去,就再也没见过他。
到了客栈吃晚饭的时候,客栈老板还以为我们是陌生人,便把村庄的报纸塞到了格尼弟兄的手中,让他读宣讲米勒耳教导的聚会通知。这则通知的结尾处说:“但愿老妇人们不要被这些人宣讲的关于世界末日的事给吓到。”
晚饭后,我们到了律师的办公室去见他,在那里我们花了好几个小时去听他讲自己对基督复临的疑惑之处,并回答了他一大堆的问题。我们的所有聚会,他都极其准时地参加,并被这真理深深地折服了,他因着自己为主之降临所做的预备而甚觉惶恐,还真像他所说的那些老妇人一样地不安。
人们都过来聆听,听得全神贯注,特别是那些奴隶,他们只能站在白人会众的后面,并且需要等到白人都离开之后才能出去。这就给了我们一个与他们交谈的好机会。所以,我们就问他们是不是听到了我们讲的内容。
“是的,老爷,每一个字都听到了。”
“你们相信吗?”
“是的,老爷,我们全部都信。”
“你们想要点小册子吗?”
“是的,老爷。”
“你们认识字?”
“不认识,老爷。但小姐和少爷会给我们读的。”
就这样,我们发出了很多的小册子,那些是我们从费城的海姆斯长老那里弄来的。他们看上去特别喜欢复临的赞美诗。他们听格尼弟兄唱了一首赞美诗——《我是一个天路客,我是一个客旅》。一个黑人来到我们的住处,求我们给他一份印刷好的赞美诗单张。可格尼弟兄只有一份。那个人说:“我给你25美分买下这个。”这些可能就是这个可怜的人拥有的全部金钱。他在这里徘徊着,根本就没法拒绝他。于是,格尼弟兄给他誊抄了一份,这让他非常高兴。
当我们的聚会结束时,那些白人依然安静地坐着。可怜的奴隶们只能在后面站着,眼巴巴地在那里观看,并等待着上层阶级首先退场。那个曾经坦诚地警告过老妇人别被关于世界末日的讲论吓到的律师坐在那里。他,还有另外一两个人,已经将我们所讲的主题记录了下来。我们唱了一首复临赞美诗,劝勉他们要为主的降临做好预备,并再次宣布散会。
他们依然在那里一动不动沉默不语。格尼弟兄恳切地劝勉他们,但他们看上去一点离开这个地方的想法都没有。我们感到完全确信,上帝的圣灵正在运行。我们接着又唱了一首赞美诗,并宣布散会,他们这才开始慢慢地安静离去。
我们等待着和那些黑人说几句话。他们说他们听得懂,并且看上去深受感动。当我们从法院那里走出来的时候,站在那里的人几乎一片肃静。我们从他们中间走过,向他们示意告别。律师和学校的校长一直看着我们,并跟着我们到了旅店。他们二人都被深深地折服了,明显是心服口服。那位老师曾经与我们争论过好多次,要向我们证明这场运动完全是一场欺骗,但他现在开始承认这道理了。律师此刻似乎就是在为了他自己去提问题,并且对这个主题极其专注,甚至将我们留在了旅店的一旁,直到我们因为太冷而不得不移步到火炉那里。我们劝勉他,要承认自己所有的罪,并将自己的心献给主。
学校的校长说:“现在,弟兄们,我想请你们到我家里,我们可以升起一堆旺火。我想要多谈谈这项工作。”他在那里承认自己曾经有多么怀疑并曾经表显出何种的反对,并且他出席聚会做笔记的目的就是要将这道理驳倒。“但是,”他说:“我现在完全的相信了。我和你们一样相信,基督就要降临了。”
我们彼此谈论并与他一起祷告直到午夜之后。第二天早上,有人告诉我们,他们被深深地折服了,甚至晚上都无法入眠。有两个住在旅馆里的人说,他们是骑马从30英里之外赶来参加这次聚会的。
在这里的经历也为在北方30英里之外的地方举办系列布道会敞开了大门,那里名叫三角镇。有人告诉我们说,我们最好不要过去,因为那里的客栈老板是个不折不扣的普世救恩论者,会与我们作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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