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返回巴尔的摩之后不久,我被安排负责双桅横帆船“查特斯沃斯”号,携带着符合我们计划航程需要的各色各等的货物,并被授予全权,只要有利可图,就可以继续开展贸易。我们也配备了枪炮和弹药,可以在遭遇海盗或哗变时进行防卫。我的兄弟F. 依然是我的大副。我们于1822年1月22日从巴尔的摩起航前往南美洲和太平洋。几周之后,我们就经过了佛得角群岛,朝着南方的大洋前进。
在赤道附近的一个气候温和平静的地方,我们遇到了一种独特的水生动物(比高纬度地区的数量更为众多),这种动物好像长了船桨和船帆一样,生物学家有些时候会称它们为“鹦鹉螺”。这是一种贝类。它们用自己的长腿当作船桨来保持身体稳定,它们会向上浮出水面,大概滑行4到6英寸那么远,高度大体相当,就像是展开白色风帆的小船一样。它们在船的附近来回游动,在海面沉下去又浮上来,若是他们被大风吹倒了,也会再次浮上来,并会用它们惯有的速度向前滑行,就好像在向海员们炫耀它们也是船并且航行得更快一样。不过一旦起风,它们就会勇气全消,将帆收起潜入水下,等待水面再次平静。水手们称它们为“葡萄牙武士”。
大约在3月20日的时候,我们到达并停泊在了里约热内卢的港口。发现我们的货物全部都没人要,我们便再次起航驶往拉普拉塔河。我们接近了这条河北部的河口,距离海岸约有3英里远,在午夜时分的寂静中,我们可以听到海狗(海豹)在沙滩上喧嚷的叫声,它们从海中上岸,在那里尽享天伦之乐。
第二天,我们在蒙德维的亚停靠,去调查市场的情况,不久我们就得知,我们的货物在布宜诺斯艾利斯非常抢手。夜间航行在这条对我们来说全新而狭窄的航道上,没有领航员,我们的船底触到了海床,为了减轻船体的重量,我们只得将一些货物扔到海中,这才使船上浮,重新回到了航道上。我们一到布宜诺斯艾利斯市,货物就立刻被一扫而空,赚了一大笔钱。
当我们将船停靠在布宜诺斯艾利斯时候,一股强劲的北风在数英里的范围内吹干了河道里的河水。很少能够见到有船上的职员和水手乘船往来经过或航行到某城,河床坚硬而干燥,在此之前,他们将船停在水深15英尺的抛锚点,任其漂浮摆动。由于风将水吹干,行船到数英里之外是很危险的,河口处的风向多变,有时会把水给吹回来,犹如轰鸣的瀑布一般,船很快就会漂浮起来,在抛锚点摇摆。
在1820年宗教裁判所被革除之前,除了罗马天主教,布宜诺斯艾利斯不允许存在任何其它宗教。我们经常有机会见到一种不太常见的景观,出于迷信的原因,当地大批的居民十分重视由他们的神父举行的仪式,特别是他们主持的临终圣事。
在街上,小铃铛的响声宣告着“主”的到来,一般的程序是这样:在神父前方不远的地方,可以看到一个穿着黑衣的男孩手中拿着小铃铛叮当作响。有些时候,神父的两旁会各有两名士兵,肩上扛着上了刺刀的滑膛枪,确保教会的命令得到执行,当“主”经过的时候,每个人都要跪下,否则就会被士兵用刺刀相指。
我听说有个英国人因为在“主”经过的时候拒绝下跪,结果被士兵用刺刀给刺死了。当“主”(神父)拿着水和酒经过的时候,骑在马背上的人都下了马,男女孩童都在街上、在自己住所、杂货店和酒铺的门前一起下跪。我们这些外国人可以站在四处的角落里观礼,看着“主”的到来,他们在到达我们这里之前会从另外一条路转回去。
布宜诺斯艾利斯以南30英里处有一个很好的航运港口,名叫恩塞纳多。在这里,我对“查特斯沃斯”号进行了维修,为在冬季绕过合恩角的航行做预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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鹦鹉螺
这是一艘珍珠般的船,诗人是这样说的,
在无影的航道中航行,——
在肆意的喧嚣中猛进。
夏季甜美的风吹拂着它紫色的翅膀,
驶进了迷人的港湾。——福尔摩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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