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我交往的这些人都是天主教徒。我找不到任何人可以去聊聊宗教的话题。我常常想,要是能遇到一位新教的教友该多好啊。若是能花一个小时和基督徒聚在一处祷告,亦或是听到别人祷告的声音,而不仅仅是我自己祷告的声音,那我该有多么的喜悦。我有一种强烈的愿望,想要找一个僻静的地方,让我的灵得以释放自由,并将我那压抑的情感都宣泄出来。我觉得若是我能够进入这片茂密的森林,多多少少会得到些解脱。
一条路很快就为我敞开。带着我的圣经,我走出了城市,沿着海岸漫步,直至找到了一个通往茂密森林的路口,便走了进去。在这里,我在祷告中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在耶稣基督里,此处真真切切的犹如天国一般。只要我的生意允许,我就会在森林中找个地方待上一下午,有些时候,为了防范爬行动物,我会爬上一棵大树,稳稳地坐在树枝上,在那里我尽享着读经、唱诗、祷告并赞美主的最为宝贵的时光。
他那宝贵的真理令我的灵欢乐,不过说来也怪,我到那个时候还是不相信我的罪得蒙了赦免,然而使我庆幸的是,我归主的信念依然还在。当我又有时间可以出去的时候,我发现我已经极其依赖这里,而在我的印象中,我从未有过一次是不带着特别的祝福从那里返回的。噢!经历这样宝贵的时光之后,再返回喧闹拥挤的人群之中,这感觉多么黑暗啊!
我们收完货物之后去了圣凯瑟琳,之后又载着其它的货物起航,当我们到达帕拉伊巴的时候,我们得知饥荒依然严重。当局知晓我们拿出了自己的部分粮食周济饥饿的穷人之后,便将监狱打开,允许那些囚犯也过来向我们乞讨。毕竟没有经过我雇主的允许去用这样的方式来将他们的财产分发出去,我不太情愿去做这种事。不过我还是觉得去周济那些贫穷、饥饿、几乎赤身裸体的人一段时间乃是我的一种特权,他们在我们停靠的地方徘徊,似乎这是他们渡过饥饿的唯一希望。我没有数一共有多少人,但我觉得有些时候一次大概有超过50个人过来领取木薯粉。当他们从我们的船员手中拿到木薯粉的时候,从他们拿着瓢吃这东西时的样子,就可以看出来他们饿坏了。
巴西长有茂密矮树的森林“带着我的圣经,我走出了城市,沿着海岸漫步,直至找到了一个通往茂密森林的路口,便走了进去。”
差不多在这个时候,马萨诸塞州马布尔黑德的J·布劳顿和G·布劳顿船长到了帕拉伊巴。他们是我离开美国之后认识的第一批信奉新教的基督徒。在我们熟识之后的几天里,我和G·布劳顿船长愉快地交往起来。这确实是一段令人为之一振的时光。自我与上帝立约之后,我就养成了用早餐之前的所有时间去祷告、读经并默想的习惯。这是自那之后,我所知悉的开始一天的最好方式。
1825年8月,我从帕拉伊巴起航继续我们的航程。在接下来的几个月中,我们的贸易线遍布巴西沿岸,这为我们带来了可观的利润。我们将资金投在了皮毛上,并起航前往纽约。我们度过了愉快而收获颇丰的30天,在我们的海岸那里也遇到了意料之中的寒冷和冰点之下的风暴,我们于1826年3月下旬到达了纽约市以外几英里处的防疫隔离地点。由于我们的船上无人生病,我获准在星期日带领我的船员到荷兰归正教会去听道。这是我与上帝立约之后第一次参加宗教聚会,我十分乐在其中。在那里的感觉真好。
几天后,我们解除了隔离,我很高兴能够在纽约见到我的同伴和姐妹。我的兄弟F. 在“女皇”号上接替了我的位置,再次前往南美洲,而我则启程赶往费尔黑文,在离家20个月之后,与家人和朋友尽情相聚。
我的一位老相识前来欢迎我再次回家,并非常亲切地询问,我进入希望,也就是归主多久了。我的回答是,我从来都没有归主。她是一位好基督徒,看上去因着我的回答非常失望。
在此之前,我的妻子一直努力使我相信,因着基督的缘故,上帝已经赦免了我。我则请求她不要在如此重大的问题上去欺哄我。她说她并不是这个意思,我不在家期间的书信和日记使她确信,若是她已经归信了上帝,那么我也同样如此。我回答说,就我而言,我必须在完全确信自己已经归主之后,我才能因此而感到欣喜。
我下定决心,当我回到家中的时候,要筑起家庭的祭坛。撒旦想尽各种办法想拖住我,而我还是决心在我们吃完早餐之后就立刻开始。就在此时,我的一位对宗教活动十分反感的前合伙人说要过来看我。一开始,我多少感觉有些担忧,但我的良心和责任得了胜。我打开圣经并朗读了一章,并与我的家人跪下将我们自己和我的这位朋友交托给上帝。他看上去非常无动于衷,很快就不参与了。在这次得胜之后,我记得我再也没有遇到此类的阻碍。如果我当时妥协了,我相信,若是我希望再次在类似的状况下献上祷告,那我就需要克服更多的阻碍。
现在,我有了参加宗教聚会和结识基督徒朋友,并每周在自己家举行一次祷告会的便利条件。卫理公会的牧师H. 长老,也是我父母的好友,邀请我去参加约在20英里之外的陶顿举行的一场有趣的宗教奋兴会。我们快到陶顿的时候,我将自己过去的经历告诉了他,请他不要让我在聚会中发言,因为我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在晚上,我参加了一个名为“劝勉聚会”的由那些归信之人和那些感觉自己有罪之人参加的聚会。卫理公会的牧师和H. 长老询问这些人的内心状态,让这些归信的人说说主都曾为他们做过什么。在我的经历中,这是我第一次参加这样的聚会,我倾注了极大的兴趣和注意力去听,知晓了这些人都是如何在极短的时间内归主。简而言之,主为他们成就的事就是,当我们感到自己有罪,被罪与羞辱的担子重压时,他们会说自己是如何带着自己全部的重担到主的面前并承认自己的错误,借着各种各样的方式,他们会感觉自己得到了解脱——有些人的秘诀是祷告、有些人是聚会、有些人则是在家中;上帝如何在他们那忧愁的灵中宣告平安;当他们的重担被卸下时,他们又有着何种不同的感受——这一切我都看得清清楚楚。我对我自己说,这与我的经历是如此相似。这就是上帝的灵借着耶稣基督在我的心里工作。
听了这些简单明了的见证之后,我似乎明白了这其中的内容,我开始思考,并问自己:“这是从罪中归主吗?真的是这样吗?而且,我有过同样的经历。”“我的心在我里面甚是火热。”噢,我是多么希望H. 长老可以让我去发言,我会讲述主所为我成就的一切!
约有18个月的时间,我一直不愿相信上帝已经赦免了我的罪,因为我一直在寻找某些证据,或他能力的彰显,(不过我也不知道上帝会怎么去彰显,或以什么样的方式去彰显。)这样才能使我确信无疑。我对归信那有限的眼光和我不愿在这个重要问题上被欺哄的强烈渴望,让我对上帝慈爱屈尊地饶恕罪并恳劝罪人那简单明了的方法视而不见。
在聚会之后,我情不自禁地去赞美上帝在许多个月以前为我成就的一切。从那时起,所有关于我的归信和上帝对我的接纳这类问题的疑惑和黑暗全都如清晨的露珠一样消失不见,平安像江河一样连续数周、数月地充满了我的心田和思想。我现在有理由在我里面有盼望,并像使徒那样,说:“我们因为爱弟兄,就晓得是已经出死入生了。”(约一3:14)“旧事已过,都变成新的了。”(林后5:17)美国第一个禁酒协会的建立
在1827年春季,我有幸参与到了费尔黑文在宗教领域,尤其是基督教会的复兴之中。在这段时间,我在思想中或多或少地将联合某些基督教宗派的想法付诸了实践。我的伴侣在我们结婚之前好多年就已经成为基督教会的教友。在我们结婚后,当我在家时,我会和她一起去教会,我对他们关于圣经的观点多少有些了解。他们将圣经作为自己的信仰和实践的唯一准则,并宣布弃掉所有的信条(信经)。
到此时为止,我的父母和所有归信基督教的子女都是卫理公会的老教友,他们急切地希望我也可以和他们联合在一起。不过在他们接受的信仰中,有一些问题是我无法理解的。
我们在这个问题上的困惑使我将自己应尽的责任作为祷告的一个特殊主题,特别是与洗礼有关的事情,在那之后,打开圣经,我的目光聚焦在了诗篇27篇。我读完了最后一节之后,我说:“主啊,我愿意!我要遵照你的话语等候你,我定然会接受浸礼——‘受洗与他(基督)一同埋葬。’(西2:12)”上帝坚固了我的心,并在那一刻释放我自由,我应尽的职责全然清晰。他的应许甜蜜而有力。数天之后,我接受浸礼,加入了基督教会。
就在那一天,当我们换衣服的时候,我请求为我施洗的M. 长老协助我建立一个禁酒协会。我的思想此时已经不再思考这个刚刚尽到的责任,我强烈地意识到将我这份力量和他人的力量联合到一起是多么重要,如果可以的话,去遏制这与日俱增的酗酒带来的严重后果。自从我戒除那些能使人醉酒的饮料之后,我不得不说,在我行走的道路当中,这是最为重要的步骤之一。因此,我热切地希望我周围的人也能够得到同样的祝福。
M. 长老是我第一个求助来帮我进行这项事业的人。我未能说服他,就在独自离开之后给公理会的牧师G. 长老和他的两位执事以及当地几位主要的负责人写信,希望他们可以签字加入,他们都十分有兴趣并爽快地签了上了自己的名字,大概有十二三个人,于是费尔黑文的禁酒协会被组织了起来。
在我们这为数不多的人中,大部分都当过船长,不论是在海外还是在家乡,他们都见过太多烈酒对酗酒之人造成的堕落影响。因此,他们似乎更愿意去署名并用自己的影响力去遏制这种可怕的恶习。G. 长老惊呼:“天啊,贝约瑟船长,这可是我一直以来想要见到的事情啊!”组织召开的会议决定由斯蒂芬·梅里修船长担任会长,查尔斯·德鲁先生担任秘书。
在展开制定协会章程的讨论之前,我们投票决定,自己要保证不使用烈酒为饮料。由于在我们之前没有先例,所以投票表决认定朗姆酒、杜松子酒和威士忌为烈酒。葡萄酒、啤酒和苹果酒为可以随意使用的饮料,当时我们中的大部分成员都不愿意将这些列入清单之中。有少数人提出了质疑,我们是否能在不戒除所有能够使人醉酒之饮料的情况下依然维持我们协会章程的精神。
然后,有人问是否有其它已知的禁酒协会。有一个声明说在波士顿最近有一些人达成共识,他们不再去商店少量地购买酒,而是整桶地购买,在自己家里喝。这个协会被称为“酒桶协会”。是不是在费尔黑文的禁酒协会组织建立之前就有了其它的禁酒协会,我们对此并不知晓。
在我们的组织建立后不久,有人报告说我们中的一位成员违背了自己的承诺。他对此予以否认。“但你喝醉了啊。”我们说。他说他除了苹果酒之外,其它什么都没喝,这是允许的。(我们被告知,这个人的妻子说她宁可让自己的丈夫喝白兰地,因为当她的丈夫喝苹果酒喝醉时,简直丑态百出。)在对这位成员进行的问询中,他继续宣称自己并没有违反协会的章程,但对于协会来说,他明显违背了协会章程的精神,这一点他不愿承认,甚至也不愿意承诺去改过自新。因此,他被开除了。
至此,协会认为有必要修改章程,将“烈酒”一词删除,替换为“所有能使人醉酒的饮料”或其它类似的词句,以促进禁酒协会的事业。因着这件事掀起了一次改革,最终促成了对所有能使人醉酒之饮料的革除,医疗用途不在其列。这项改革让我们有了“禁酒主义者”的名称。
在此之前,我们的禁酒协会就已经变得非常受欢迎。我们的会议厅了挤满了各个阶层的人前来聆听关于这项主题的讲座,归主的人,不论男女,有好些人欣然承诺要遵守禁酒章程。许多来听讲座的新贝德福德的居民也与我们联合在了一起。在他们的城镇和一些别的地方,禁酒协会相继建立。
相关工作很快就开展起来,布里斯托尔郡禁酒协会成立了,马萨诸塞州的禁酒协会不久也成立了。关于禁酒的宣传单、小册子和讲座在这土地之上广泛传播,反对的声音犹如大海的狂涛一般袭来,使得禁酒的浪潮陷入了短暂的低落。接下来,由四岁及以上的儿童组成的“凉水军”伴着他们那赞扬水的歌曲出现了——纯净的凉水——并非是饮料的那种未掺杂任何东西的凉水。他们那甜美动人的呼吁,特别是在禁酒协会召开集会的时候,就像是为这项事业注入了新的动力一般,使他们的父母重新振作起来,去戒除一切能使人醉酒的饮料。
捕鲸船“C·A·拉森”号据说这是一艘最为现代化的捕鲸船。“拉森”号搭载了整套设备,用于处理这种巨型海洋哺乳动物的尸体。在其形状怪异的船头那里有一扇巨大的防水门,捕获的动物就是从这里被拖上船的。
全体船员禁酒正当我们努力推行禁酒工作的时候,我的兄弟F. 搭乘“女皇”号从南美洲回来了。这艘船很快又在我的指挥下装载货物,预备前往南美洲。我们于1827年8月9日清晨从新贝德福德起航。我发现这次与自己的家人和朋友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难舍难离。
我们的领航员此刻正带领我们在一阵强风的驱动下再次驶入波涛汹涌的大洋去开始一段漫长的航程。与往常一样,我们将锚收好,一切都预备妥当,以备不期而至的风暴。夜幕降临时,我们驶离了盖伊灯塔,约有15英里远,所有人都被叫到了后甲板上。除了一个人,其它所有人我都认识,他们昨天刚从波士顿过来。我点了大家的名字并对这次航程进行布置,包括货运票据以及提醒他们注意那些我希望他们能够在我们这次航程中遵守的规章和制度。
我告诉他们,在我们计划的这次航程中,当我们在大洋上孤独航行时,培养彼此之间的友善情感有多重要。我说我经常看到因着用不得体的名字去称呼他人而使痛苦的感受和持续的仇恨在船上滋生。我说:“这位的名字是威廉·琼斯,那现在就记住,让我们在这次航程中都去称他为威廉。这位是约翰·罗宾逊,要叫他约翰。这位是詹姆斯·斯塔布斯,要叫他詹姆斯。我们不允许任何像比尔斯、杰克斯、吉姆斯这类的称呼出现在这里。”用这样的方式,我点了他们所有人的名字,包括大副和二副在内,并要求他们在讲话时要彼此恭敬,用得体的名字去称呼他人,如果有职员不按照这样的要求对他们讲话,我希望他们可以将这种事报告给我。
另外一条规章是,我禁止在航程中骂人。威廉·邓恩说:“我一直都这么说话,长官。”
“那么,”我说:“你在这就别骂了。”并引述了第三条诫命,竭力说明骂人是多么邪恶的事。而他说:“我管不住自己啊,长官!”
我回答说:“那我就帮你管住。”
他开始为这种事找理由,说:“当我在天气恶劣的夜里去叫人收上桅帆,事情进展的不顺利,我就会不假思索地骂人。”
我对他说:“如果你在这里这么做,我告诉你我要怎么对待你。我会降你的职,让你到基层去,并让你的船员接替你的工作。”
邓恩知道这样会让他极其丢脸,于是他说:“我会努力的,长官。”
还有一条规章,我们在星期日不准洗衣服,也不准缝补衣服。我对船员说:“我有各种各样的书刊和报纸,你们每个星期日都可以去读。我也会竭力地向你们强调,我们要向主尊这日为圣。你们每个星期六的下午可以去洗和缝补你们的衣服,在海上和港口都是如此,我希望你们每个星期日的早晨都能够穿着干净的衣服出现。当我们到达港口时,你们可以同样在星期六的下午轮流到岸上去看看,买你们想要的东西,当然晚上回来的时候不能喝得醉醺醺的,因为我们要在港内的船上守安息日,星期天禁止上岸自由活动。”
听了这句话,邓恩又说:“这是水手的权利,我一直都有在星期日上岸的自由,而且……”
“我很清楚这件事。”我打断了他,说:“但是我无法赋予你们这项自由。”接着我竭力向船员们说明违背上帝的圣日是多么错误,他们能够享受阅读并提升自己的思想要比在那一天沉浸于水手们在异国港口那些放纵习惯的诸般邪恶之中好得多。
“另外一件我想要告诉你的事就是,我在船上没有任何烈酒或能够使人醉酒的饮料。”
“我对此感到很高兴!”约翰·R说这应该是他有史以来第一次禁酒的航程。
我说:“在药箱里,我们有一瓶白兰地,还有一瓶杜松子酒。这个,我会像其它药品一样,在我认为有必要的时候给你们服用。这就是我们船上的全部烈酒,这些就是我为此次航程在这艘船上预备的所有东西。我在这里也严禁你们任何人在异国港口从岸上回来时带任何此类的东西上船。而且我也要劝你们,在岸上的时候永远都不要喝酒。当你们被招来到下面值班的时候,我们希望你们可以爽快又高高兴兴地来,工作一结束就可以立刻回去休息,上午到下面值班的时候也要这样。如果你们遵守这些规章,表现得像个男子汉,你们将会受到友善的对待,我们的航程将是愉快的。”
接着,我跪下祷告,将我们交托给伟大的上帝,他手所做的工作尽是那温柔的慈怜,祈求他保护并引领我们越过大洋,到达我们所要前往的港口。
第二天早晨,除了舵手之外,大家都被请进船舱里来参加我们的晨祷。我告诉他们说,这将成为我们早晨和晚上的惯例,我们很高兴能够和他们在一起,我们会与他们一起去为他们祷告。另外,为了进一步鼓励船员阅读并陶冶他们的思想,我们提议要在航行期间每周分发两次报纸,即周二和周五的早晨。在起航之前,我已经预备了一大堆书和最新的报纸,还有一份在波士顿最新出版的很吸引人的宗教周刊合订本,名叫《锡安的先驱》。我们从这份合订本的第一期开始分发,在分发下一期之前会要求将上一期返还,我们将收回的这一期放在合订本的底部,如此往复,这一期的周刊会就在6个月结束之后被再次分发出去。
海上“半周刊”这种新奇的想法令船员们颇感兴趣,当第一期的周刊被再次分发出来的时候,他们就开始重新阅读这份周刊,我从未听他们抱怨说这份周刊已经看过了之类的话。他们对这份周刊的兴致贯穿了整个航程。当他们上午在下面值班的时候,我常常在不被他们发现的情况下走过去,会听到有人为他们大声朗读早晨报纸上的内容,他们也会对此进行评论。
每逢星期日,当天气好的时候,我们就会在后甲板那里做礼拜,天气不好时就会在船舱里,我们通常会朗读一些精选的讲道,或圣经中的章节。在港口的时候,我们就没有办法让他们像在海上时那样全神贯注了。有些时候,似乎不那么容易剥夺他们与那些从旁边经过的其它船舶的船员一起为了那种目的而上岸的权利。不过,当他们在愚昧和醉态之中胡作非为的时候,我们却享受着平安与宁静。
几周之后,看到他们在星期日的早晨从我们的小图书管理挑选书籍去阅读,并阅读他们手中的圣经去启发他们的思想时,这真是令人欣慰——这与他们以往在船上的航程是如此的不同。他们在被招呼的时候也显得很愉快并愿意服从,航程就这样继续着。
经过47天的航行,我们平安抵达了南美洲东部海岸的帕拉伊巴。从此处出发,我们继续驶往巴伊亚,也就是圣萨尔瓦多,我们于10月5日到达了那里。发现我们的货卖不出去,就起航驶向圣凯瑟琳。
就在我们抵达巴伊亚的前一天晚上,我们遭到了一艘布宜诺斯艾利斯私掠船的炮击,并被扣押。那位船长以为我们在为他的敌人,也就是为那些巴西人运送滑膛枪和火药。在向他澄清此事之后,他便释放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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