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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约瑟自传
21.被阿根廷私掠船追逐并缉拿

  到达圣凯瑟琳之后,我们上岸售卖了货物,并装载了稻米和木薯粉,起航前往里约热内卢。在我们离开圣凯瑟琳几天后,我们发现在我们的上风舷135°方向有一艘陌生的帆船在清晨向我们驶来。那艘船不久之后就开了炮,但我们并没有太在意它,继续在微风中沿着我们的航线前进。里约热内卢海港入口处的唐塔山和其它的山脉此时已经在远处若隐若现,大约在我们前方80英里处。

  我们看到那艘陌生的帆船飞速向我们驶来,借着望远镜观看,那艘船正在划桨前进,还时不时地开火。我们挂起了星条旗,很快就发现那艘双桅横帆船的桅杆上挂着的是布宜诺斯艾利斯的旗帜。

  我们船上的乘客中有8名绅士,其中6个人是巴西商人,要去里约热内卢增持仓库中的货物库存。当他们得知敌人逼近时,焦虑万分。我对他们说:“如果你们觉得我们最好满帆航行,要是风可以很快吹起来的话,我们可以甩掉他们;但如果不起风的话,他们就会向我们发起突袭并追上我们,你们就完了。在美国的国旗之下,我自己倒是不怕他们。但如果我们停船等他们过来,他们就会停止开火,对你们也会更加友善些。不管你们选择的是哪样,我都会照办。”

  他们很快就决定,我们还是把船停下,让他们追上我们。我们照办了,并安静地等待着敌人的到来。

  过了一个小时,他们转到了船的侧面向我们喊道:“那边的双桅横帆船!听着!把你们的小船放下来,先生,马上到我们这里来!”

  “好的,先生。”

  他们又喊道:“你得行个方便,先生,把你们的文件代上!”

  “好的,先生。”

  我命令二副负责照管船只,以免在靠近私掠船的时候被撞坏。到甲板上的时候,我遇到了两个面貌凶恶的人,他们手里都拿着手枪,还有那位船长站在舱门口,说:“当我们向你们开火的时候,先生,你为什么不停船?我真想在这就打爆你的头!”接着又说了一大推亵渎神明的咒骂。

  我回答说:“我现在就在你手里,先生。你可以随意处置。”我接着说:“我一搞清楚你们是谁,就立刻停船了。”并指了指我们的旗帜。我说:“那是美国国旗,我希望你能够尊重它。”

  在一番咒骂之中,他还威胁要把我的船给凿沉,并喊道:“上船尾去,就那里,先生,在后甲板上!”在这里,他拿走了我的文件。

  当我到船尾时,我看到我所有的船员都和我在一起。我说:“鲍恩先生,你为什么不留在船上?”

  “那是因为,长官,他们要求我们全部都跟着你上甲板,还派了他们自己的一群水手,他们就在那边的‘女皇’号上。”

  私掠船的船主接着问:“船长,你的货物是什么?”

  “稻米和木薯粉。”我回答。

  “你在木薯粉的底下藏着给敌人的军火。”

  “没有,先生。我的货物里没有这类东西。你手里有我的发票和提货单。”

  他说他知道我在帮助巴西人,他会把我们带到蒙德维的亚领赏。

  我说:“如果你那么干的话,我会在那里见到朋友的。”

  “怎么,”他说:“你曾经去过那?”

  “是的。”我答道。

  他说:“我会把你的船给烧了,再把船沉到海底。”于是他招呼他的手下并命令那个人把舱门打开,用棍子在船底戳洞。

  他们的船员这时在我们船的两侧开始劫掠货物。我说:“船长,你要抢劫我的船吗?”

  “是啊,”他答道:“我答应过这些人,只要能追上并逮住你,他们就可以去抢东西。”

  我的抗议只换来了他的咒骂,还发誓要对我们如何如何。

  我的文件和证件接下来被摊在了后甲板上。我问他想要对我的私人文件和信件做什么。他回答说他想要找找有没有我和他的敌人,也就是和巴西人之间的通信。我说:“你拿的是我的妻子从美国给我写来的信。”

  他说:“你的私人物品你自己留着。”

  那艘小船再次装满了抢来的东西,我说:“你的人把我的小望远镜都拿过来了,你能还给我么?”

  “不行,”他说:“我答应过他们要是逮住你就可以抢东西,我可阻止不了他们。”

  在查验发票的时候,他突然问:“你的钱在哪啊?”

  我回答说:“你手里拿着我的文件和货物的发票,要是你能找到钱的话,我就给你。”

  然后,那个人命令自己的手下在船上彻底搜查。他们一无所获,就对乘务长说,如果他不说船长的钱在哪,就把他给吊死。乘务长说他不知道钱在哪。我们的钱是银币,除了我以外,没人知道在哪。我把钱藏在小袋子里,这样就不用担心会被海盗给发现。

  这位船长是个英国人,手下都是些形形色色相貌凶恶的船员,显然随时都可能干出杀人的勾当。有两三次,他让自己的船和我们的船靠得太近,我担心他们会使两艘船相撞,进而损毁或沉没。由于我警告式的发言,他对我发出了一顿无休止的咒骂。大约过了一个小时,他那股兴奋劲平静了下来,接着他邀请我到船舱里陪他喝一杯格罗格酒。

  “谢谢你,先生,”我说:“我不喝酒。”

  接着,他喝了一杯酒之后,自己走下去待了片刻,然后又吞下了一大杯酒。

  在他走向我们之前,我对那些巴西商人说:“别告诉我你们的钱在哪,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保护那些钱吧。若是我对你们的钱在哪一无所知,我就可以在被问起这事的时候如实地说我不知道。”他们把金表给了水手们,水手们则把表藏在了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后来有人告诉我说,他们把不少金表都扔进了厨师的铜锅里,那里正用盐水煮着我们晚餐要吃的牛肉和猪肉。那些商人都穿着十分考究的夏装和亚麻布的衣服,那些贪婪家伙把他们剥了个精光,只剩下衬衫和短裤。

  那些贪得无厌的船员在我们的船上四处摸索着,想要找钱,感到饥饿难耐的时候,发现了在锅里煮着的牛肉和猪肉。看样子乃是上帝慈爱的掌管,让他们没有发现锅底的黄金宝藏;因为如果他们发现那里有金子,就会怀疑在其它类似的地方也会有金子,很有可能我们中的某些人就会在这场搜刮结束之前被吊死或枪毙。

  在这场从上午11点到日落持续了七八个小时的虐待式扣押中,我和我的船员一直都挤在船尾的甲板那里站着,一点东西都没有吃。在下午晚些时候,那几个巴西商人被当成了战俘收押进入私掠船,他们被命令站在下风向一侧的舷梯前,按照水手们的话说,就是站在“下风向一侧的排水口那里”。可怜的人啊,他们看上去非常的可怜。他们的前途看上去极其黑暗又无定。在我们从圣凯瑟琳起航之后不久,我就曾听他们说过,他们之间也是那样说,因着我们和他们以及我们的水手们在早晨和晚上的祷告,将不会有危险发生,他们会平安抵达里约热内卢。此时,他们的信心遭受了试炼。他们在那里站着,眼睛盯着私掠船的船长和我们这一小群人。

  日落之前不久,那位船长命令他所有的手下都从“女皇”号那里回来。当我们的船从他们手里移交回来之后,那位船长对我说:“你现在可以把你的文件和船都拿回去,回到船上去吧。”

  “谢谢你,先生。”我回答。

  “你会让那些乘客跟我走吗?”

  “不!”他说:“他们是我的俘虏。”

  “我知道,先生。但是,如果你愿意把他们还给我,我会非常感激你。”

  他说他希望我知道他是干什么的。我只要愿意,有自由可以随时上船,但是我没办法带走他的俘虏。我的人已经上了船,正在那里等我。

  这些可怜的人不懂英语,但从他们那痛苦、焦虑的表情中可以清楚看出,他们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被盖棺定论了。对于他们来说,所有的事情都会在这顷刻之间决定。我想要唤起他作为英国人的自豪感和人道主义的情感,论到他们对这些并未拿起武器反抗他们之人的待遇,我对他说:“这些人在我的船上表现得犹如绅士一般,他们在我离开圣凯瑟琳之前每个人都付给我50美元的旅费。他们安安静静地忙着自己的生意。从世俗的利益出发,我什么都不会获得,因为我已经收到了钱;但我想要实现对他们的承诺,平安地送他们到达里约热内卢。他们未曾伤害你,他们也不会在这里妨碍你。现在,船长,为什么你不让他们跟我走呢?”

  “带他们走吧。”他低声的说。

  “谢谢你,先生,感谢你的仁慈。”

  当我们向这些人指着船用手比划的时候,从他们越过船舷爬进我们小船的样子来看,很明显他们明白了我们所说的关于他们的一切话。接着,那位船长诚挚地因着他对我们那不友善的对待而向我道歉。我向他告别,在太阳西下时,我们所有人再次回到了“女皇”号上。

  我们发现这里的东西被弄得一团糟,我们船上挂载的大艇并没有被挂好,舱盖全部都被掀翻了,货物被暴露在甲板上,一旦有海水就可以冲到那里。乘客和船员不辞辛劳地整理“女皇”号预备起航,当夜幕笼罩的时候,我们已经脱离了私掠船火炮的射程,在一阵清风的吹拂下,乘客们因着他们这次能够从凶残的死亡中平安脱身而互相道贺。

  当秩序恢复之后,我们像往常那样聚集在船舱里,因着主每一日都会施予的怜悯,也特别为他那大能的拯救,在公海上引领我们脱离那些粗鲁跋扈之海盗的手而献上感谢。感谢归于上帝的圣名!水手们将乘客的怀表和其它一些被交付保管的东西都还给了他们。他们的西班牙金币在铜锅里也安然无恙。敌人没有拿到他们的一分钱,不过他们的箱子被翻了个遍,这倒是会使他们在见到自己的朋友时显得很凄惨。

  第二天下午,我们在里约热内卢的港口内停靠。当这件事的报告被送交给该城的时候,政府派遣了一艘护卫舰去追击私掠船,但是他们并没有找到那艘船。

  由于海关当局拒绝授权我在里约热内卢自由销售我的货物,我们清关之后再次起航前往圣凯瑟琳。就在我们到达那里的时候,该省的总督刚刚收到了来自里奥格兰德省的消息,说是需要为南部的军队购置两货船的木薯粉,于是便给了我一份优先特权,还给了我一封写给里奥格兰德当局的公函。在预备妥当之后,我们再次起航,与1827年的最后一天到达了里奥格兰德的沙洲。

  在里奥格兰德港口的时候,我们每个星期日都会在我们的船上举行聚会;不过我们的邻居们,就是那些停泊在我们附近的人,没有任何人过来加入我们,因为他们更喜欢在岸上去消磨自己的闲暇时光。那些船的人会在晚上回来,基本上都是一片混乱又吵吵嚷嚷。我们船上的禁酒和宗教原则是新颖的,当然我们周围的这些人都不喜欢;但他们还是不得不承认我们在自己的船上享受着平安与宁静,这是他们通常无法拥有的,特别是在星期日的晚上。

  在耽搁了一段时间之后,我们将货物卖给了政府,并将大部分的资金都投在了干兽皮上,接着启程前往圣凯瑟琳。在从我们的停泊地点向港口入口处的灯塔航行了大约8英里之后,我们不得不抛锚过夜,等待天亮和顺风的风向,以安全通过沙洲。

  在收到我雇佣来办理外贸业务的巴西商人卡罗尔先生的往来账目时,我核对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错误。但我还是觉得我收到的钱比我应得的钱要多。不过有太多其它必须要处理的事情占据了我的头脑(在起锚预备航行的时候这是常有的事),一直到我们不得不在灯塔附近抛锚的时候才闲下来。然后,我发现那个商人把钱算错了,我多得了钱。当然,我在这件事上没有任何过错,是他用西班牙金币多付了我500美元。现在唯一可以和他进行联络的方式就是派我的小船过去。

  我们在沙洲和暗礁附近的位置不仅对于我们的船来说算不上安全,而且我们的船员也需要随时预备应对在夜间我们的锚无法固定船只的情况。可是,那些钱不是我的,而且我也感觉,若是我不想办法把多付给我的那些钱还回去就继续我的航程,我是不会得到上帝赐福的。我的船将永远不会再次被人听闻,卡罗尔先生的钱也是如此,而且这过错定然会向我追讨。于是,我派出了我的小船,并附上了下面这封信:

  “卡罗尔先生:

  “亲爱的先生,在我与你分开之后,我曾疑惑为何我得到了这么多钱。当时我核查了一遍账目,认定账目无误。今天晚上,没了事务的烦扰,更加气定神闲,依然觉得账目有问题,我就再次将账目展开于我的面前,做了一份销售和购买的备忘录,结果我发现了错误——500.34美元。我尽全力想办法将这笔钱平安送达于你;由于现在时间已经晚了,估计一早就会有顺风的风向,我决定派小船过去。为了让我的人加倍殷勤办事,我承诺给他们每人960雷阿尔。我也想不出别的比这更安全的办法了。

  贝约瑟

  “双桅横帆船‘女皇’号,里奥格兰德沙洲附近,

  1828年3月8日。”

  在上帝的赐福之下,就在我们清晨顺风出海的时候,我们小船带着从商人那里来的感谢平安返回。我们成功地平安到达圣凯瑟琳,在那里我们将兽皮和咖啡装载完毕,起航驶向纽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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